手机游戏《灰烬战线》2024年联动熔铁少女和铁骑少女活动第二期特殊剧情:末世孤城:下。作者:余烬组(Embers Studio)
[Malinow先生的日记——]
[XXXX年1月XX日]
……可以毋庸置疑地说,教会在过去几十年对人类的控制已经达到了顶峰。
灾厄是它最大的助力,而它的武器,不是那些伊普西隆,也不是那个装置,而是基于这一切所创造出的绝对话语,即——
教会是救世主。
于是一切自由,一切道德,一切——所谓希望,就依附到了教会的词条上。
五大学联?他们自然是如坐针毡。
系统中有一个神降临了,剥夺了他们“规则制定者”的身份,夺走了他们“管理者”的权力;
并用一个新的系统,一个围绕绝对话语构建的新系统替代了他们各自建立的秩序。
他们怎么能不如坐针毡。
甚至有一段时间,他们所展现出的空前团结让人刮目相看。
但他们的惊惶,只是源于权力的失却。
所以当教会“慷慨”地将一小部分救世的暴力分享给他们的时候,那些贵族很快又重新获得了满足。
他们驱使着那群未成形的兵器,为了保全他们的资产而节节败退。
愈是败退,羊群便愈是恐惧。
那空洞的、束缚住一切的绝对话语便愈发成为神的谕旨。
筑起羊圈的是谁?
牧羊人,又是谁?
[XXXX年2月X日]
“我为什么要听你的?”
“因为我是救世主。”
“救世主是万能的神吗?”
“不是。”
“那我为什么要听你的?”
能问出这个问题的,无疑是个疯癫的家伙。
然而毫无怀疑地接纳,则更加愚蠢。
我每时每刻都在自问,究竟是什么抹去了我们的反抗精神?
是权力、信仰、道德,或是高墙外一步步逼近的名为“灭亡”的概念所引发的我们对死亡的想象?
团结?在巨大的灾厄面前,我们当然需要团结。
但这种不诚实的、不开诚布公的、居高临下的支配的姿态,真的能让我们在关键的时候团结起来吗?
或者说,他们真的不会将人类引向另一个深渊吗……?
[XXXX年4月XX日]
教会不是凭空诞生的。
虽然那些戴着面具的修女为它的存在添上了几分神秘主义的色彩,但我至少知道,它同从中世纪传承至今的一些古老家族的血脉也有联系。
虽然这倒也符合我的猜测,但我能确认到这一点,还是托了最近在贵族间开始流行的“灾兽收藏”的福。
我那飞扬跋扈的小主顾晚上喝了个烂醉,眉飞色舞地吹了不少关于他父亲和教会的故事。
毫无疑问,教会就是精英主义的集团。
这也解释了为什么教会直属的军队,从来没有支援学联军作战,或者解救聚居地人民的倾向。
也许在教会眼中,只有有少许抵抗能力的家畜,和没有抵抗能力的家畜的分别。
而且,教会内部似乎也并非是铁板一块……
[XXXX年10月XX日]
我早该想到。
从启蒙时代的第一束光照耀世界开始,神的时代就已经结束了。
既然没有万能的神,那神使的存在,必然也是有漏洞的。
但谁又能想到呢?
组织的兄弟从前线偶然捡回了一个发生故障的伊普西隆。
她的整只左手不见了,装甲板也只剩下了右侧的一块,右臂上的武器倒还完好无损。
她神智很清醒,似乎感觉不到所谓的伤痛。
当我们问她是谁,来自哪里的时候,她好像什么也记不起来了。
我当然知道她是谁。
她是西姆斯装甲车,隶属于王立白蔷薇学联。
我听说她们的意识都是相互连结的,但这个个体似乎发生了故障……
是机能受损了?或者是天生就存在缺陷的次品?
看来,是时候找我的老朋友西姆斯先生探探情况了……
[XXXX年2月X日]
任何权力者都是容不得在权力系统之外,有掌握着足以与其对抗之暴力的人存在的。
哪怕是再亲密的合作伙伴,下一秒,也会变成敌人。
我在红十月西北部发现了一个不错的地方,那是一座废弃了好几百年的盐矿。
趁着冬天还没结束,我们得把累积起来的货物和“私人武装”转移过去。
要做的生意和对应的路线,我也已经规划好了。
今后,就是正常“做生意”了。
[XXXX年11月X日]
昨天,一名教会的修女突然来工厂拜访我。
我感到有些惊讶。
倒不是因为想到有被教会盯上的可能而感到惊慌,而是——
她在夜深人静的时候,像一名刺客一般,从我办公室最黑暗的角落中走了出来。
我一开始就没准备掏枪,因为我知道,枪子儿对她们不太管用。
而如果她真想取我性命的话,我应该没有机会看清她的脸。
她走到桌前,把一张叠起的纸片放在桌上,然后说:
“您应该有兴趣。”
说完她就打开窗户跳了出去,钻进了夜幕之中。
我很中意她。
因为她的眼神,像一个反抗者。
[XXXX年11月XX日]
按照地图的指引,我们来到了一片树林中。
这里并没有什么明显的地标,层层积雪不仅阻碍我们前行,也遮蔽了我们对现象的感知。
幸亏我们带上了施耐德布里耶M1909。
她站在枯树前,往地面一指,我们挖了半天,才终于找到了,通往宝藏的大门。
在那里,我第一次亲眼见到了传说中可以制造伊普西隆的装置。
——虽然和我想象得有些不一样。
在我的想象中,它应该是更完美的形状。
然而我面前的球状物,不仅表面坑坑洼洼,而且似乎缺了一块。
当我还在怀疑这东西是否还能正常运转时,伊普西隆已经启动了电机;
这“遗迹”中的残破仪器,像获得了重生般,重新运转了起来……
[XXXX年12月X日]
她再一次出现在了我的办公室中。
她像是默认我们找到并测试了装置一般,直接和我讲起了关于它的故事。
“它和TARDIS不太一样。”
“TARDIS,那是制造伊普西隆的装置的名称吗?”
“TARDIS不止是一个能制造DOLLS的装置。但你看到的那个装置,它更像是一条纯粹的‘通路’……”
“纯粹的通路?”
“它能捕捉其他时空中的数据。”
我必须承认,这名“不速之客”用一个只有在威尔斯先生的小说里才会出现的说辞击懵了我。
“其他时空?难不成修女们也都是科幻小说爱好者?”
“这不是小说。”
“那你打算如何让我信服呢?”
“我只进行阐述,信不信是您的事。”
“……我很好奇。”
“好奇什么?”
“据我所知,普通的修女是无法接触到这类核心机密的。你是怎么知道的?或者说……你到底是什么人?”
“我只是一名普通的修女。”
“谁在背后指使你”,我本想这样问她,然而我知道,这个问题不会得到答案。
我们对峙了一分钟,她才继续说道。
“它的缺陷,在于它的不安定性,以及随机性……”
“因此,它是失败品。”她继续补充道。
毫无疑问,这是世界上最危险的失败品。
当时,如果我面前有一面镜子,我应该能看见自己眼眸中跳跃的光点。
“那么,为什么教会会把如此危险的失败品留在世上呢?”
她轻轻抿了抿嘴,才终于答道。
“因为,在教会的资料中,它已经不存在了。”
[XXXX年12月XX日]
修女派来了一个技术员。
他看起来邋里邋遢,其貌不扬。
但看见他的手在仪器的面板上跳起舞蹈,让伊普西隆的身体从虚无中显现出来的时候,我的内心真的犹如成就了伟业一般兴奋。
第一个生成的伊普西隆似乎是个残次品。
她身上有四个窟窿,瘫倒在地面上没法动弹。
但是没关系,技术员说,这台装置中还残存有大量的数据。
虽然混乱,但花点时间,总能找出能用的……
我很冷静,我得说服自己冷静。
——我终于获得了,与“神”对抗的力量。
[XXXX年6月XX日]
说实话,我很不安。
不仅是因为夏日的树林会时不时有些风吹草动。
还因为时常在背后监视我的那双眼睛。
理想与愿景带来的负担是沉重的,梦魇已经困扰了我好几个月。
在梦中,我无数次目击了自己的死亡,理想的破灭。
像是某种启示一般。
那天晚上,我与伊丽莎贝塔修女进行了一次“推心置腹”的长谈。
她尽可能简明地告诉了我她的情况和想法。
我很惊讶。
一方面是教会的构成远比我想象的复杂;
另一方面,我怎么也不会想到,在那圣殿的高墙后,在绝对话语的律令和信仰的熏陶下……
在神使的队列中,竟然还埋藏着一颗反抗的火种。
她是在非A即B的选项下,摸索出了第三种道路的人。
我很好奇,究竟是怎样的意志在鼓动着她。
我向她表达了将装置转移阵地的想法。
她建议我拆走大部分核心,基于核心重建一个更完善的系统。
果然教会里有人知道真相吗。
不论什么理由,我选择信任她。
[XXXX年7月X日]
完成了各种善后工作,我们即将离开这里。
不知为什么,竟有种如释重负的感觉。
离开之前,我们把那段最完整的数据生成了出来。
那竟然是一名“小女孩”!
她似乎在寻找她的家人。
在一个陌生的环境,面对一群陌生人,她不哭也不闹,而是冷静地,观察着周围的一切。
她的眼神很纯粹。
不仅仅是童真。
那眼神的背后,潜藏着一种意志。
和那个女人一样的意志。
[XXXX年12月XX日]
新装置的测试并不顺利。
花了两年时间,仿出了看上去更加完美的形制,捕捉到的物件,却大多是“破铜烂铁”。
装在双层船壳上的螺旋桨、两侧涂着一圈红色的球体、炮管极其细长的炮台、带着四片桨翼的残破铁块……
重要的是,它们没有一个能正常作动。
这无疑是让人失望的,然而我不知道,这是否就是伊丽莎贝塔所说的“偶然性”。
或者,我们就生活在休谟的世界——
那个无法证明温暖的阳光与发热的石头间的因果关系,象征着科学终结的世界。
不过,当我看到技术员——赫曼先生和他的助手们,每天像拥抱新生一样投入工作的时候,我明白只是我操之过急了。
甚至斯娜静歌——那名小女孩都比我镇定。
她翻找着角落中堆积成山的垃圾,一件件进行“测试”。
在无数的失败中寻求线索,这才是实证精神。
[XXXX年6月X日]
赫曼先生推测,装置的辅助机构并非不能定位,而是在定位后,坐标会自动发生偏移,其规律尚无法掌握。
这种偏移会引发许多偶然的结果,将人引向错误的方向。
也就是说,当某个世界表象开始显现的时候,那可能只是一瞬间的幻象;当你认为捕捉到某个存在的时候,它可能是不同坐标上的不同存在。
时空是一个整体,由于时空上的偏移,我们会得到一个不同的、不完整的、甚至混沌的物件;
只要偏移存在,装置所捕捉的那个原始的现象,将永远呈现缺失的状态。
如果机制如此,我们是否只能依靠确定参照坐标后的偏移概率分布,来尽可能保证“可靠的结果”?
凭我浅薄的理解,连认知现象都尚且困难,更不要说触及本质了。
但至少,得到的最终数据会保留在装置中。
残缺倒也无碍,人又何尝不是因为残缺而活着呢?
只要能动就行。
[XXXX年9月XX日]
我不喜欢命运这种说法。
因为它的必然性往往是被重新构建起来的。
但偶然,有时却像命运般降临。
当我走进大厅的时候,那个庞然大物就横在我的面前。
它看起来有中型灾兽那么大,全身包裹着钢铁的甲壳,漆黑的炮口如无数复眼,狰狞地凝视着面前的空洞。
我本以为赫曼会为这期待已久的“成果”而欢欣雀跃,绕过那钢铁炮舰,我才发现他和助手们正埋头修复着业已停止工作的装置。
生成了这么个巨型兵器,想必装置也拼尽了全力吧。
但是,这东西该怎么操作呢?
不会是个半成品吧?
[XXXX年10月X日]
近来,周围时不时有灾兽出没。
按理说,它们应该还在北部防线边境游荡才对。
它们是怎么过来的?
而且,不是听说灾兽不会接近TARDIS周围吗?
是我的情报出了问题?还是这世界的运行规则出了问题?
[XXXX年10月X日]
我们探查了钢铁炮舰的内部机构。
与其说是巨大兵器的内部,不如说它更像是某种生物空荡荡的体腔。
没有座舱,没有驾驶室,只有一个一眼能看见首尾的厅堂。
它两侧的舷窗上架满了机炮,但用手转不动,也抬不起来,像是一个巨大模型的室内装裱一般。
走到头部方向的最深处,才终于看到了少量的仪器设备。
然而,最引人注目的还是仪器后方那片流动的光。
它像是闪烁着,像是灼烧着,又像是流淌着。
触摸上去,却像是将手伸入了一片虚无……
不可思议。
[XXXX年10月XX日]
斯娜静歌变成了光芒的一部分……!
我不知道该如何解释那种感觉,像有一双无形的手,从她身上抽丝剥茧,最后让她融入信息的河流……
而沉睡的钢铁也随之苏醒了。
它飞也似地冲出了矿坑,一炮就击碎了在矿坑附近游荡的小型灾兽,接着又慢慢开了回来。
我们都愣住了。
它是ARMS?其它的时空也存在ARMS?
是坐标的偏移造成了混沌的整合?
还是装置会按照这个世界的逻辑,对这些异物进行改造?
还有……希望我们不会因此暴露……
[XXXX年11月X日]
我梦见斯娜静歌了。
她被困在牢笼中了,而我们不知道如何将她放出来。
我们每天都在尝试,然而这个大家伙远远超出了我们的理解……
该怎么办?
梦中的斯娜静歌,表现得比我想象中更加镇定……
她是个勇敢的孩子。
[XXXX年2月XX日]
伊丽莎贝塔在办公室等着我。
她的脸色并不好看,看来是教会那边发现了什么问题。
结果和我想的差不多。
教会的人不知从哪里拿到了一张“炮舰”的设计图。
幸运的是,似乎是因为和威尔斯书中的Land Ironclad太过相似,导致教会也对真假不置可否。
而且,她们也似乎并不相信,凭学联现在的工业能力,能造出这样的东西。
总之,这件事伊丽莎贝塔请缨调查,主动权就还捏在我们的手上。
是该清查一下叛徒的时候了。
[XXXX年5月X日]
两个多月过去了,我仍然没能找出叛徒。
真的存在叛徒吗?
还是纯粹的巧合?
而这期间,伊丽莎贝塔竟真的摸到了一些不痛不痒的蛛丝马迹。
这些暧昧的线索只能用混乱来形容。
到底是谁在杜撰这些劣质的、不应存在的东西?
斯娜静歌与钢铁炮舰似乎彻底融为一体了。
使用伊普西隆进行情报干涉毫无效果。
我甚至在想,要不要再生成一个斯娜静歌,然后摧毁这个大家伙……
但,那不就等于杀了她吗?
重新生成的她,还是她吗?
[XXXX年6月X日]
我让赫曼重新生成了斯娜静歌。
她不能说话,也不能动弹,像一个僵死的人偶。
是数据出了问题?还是装置这个“失败品”原本如此?
看着她紧闭的双眼,我深感愧疚……
[XXXX年6月XX日]
伊丽莎贝塔托人传来密报。
说自己已经遭到了教会内部的怀疑,暗处有眼睛在监视她。
为了避免暴露,应尽可能减少接触。
以后仅必要情况,她才会通过密报的方式联系我。
她处事一向冷静。
然而,我知道,她内心也在焦躁。
希望她保重。
[XXXX年7月XX日]
斯娜静歌好像很难受。
昨晚,她操控的那个大家伙一头撞进了石壁里。
虽然赫曼他们至今无法监测斯娜静歌的状态,但是我能隐隐地感受到,她正在与这个暴戾的大家伙进行内在的对抗。
但说不定,这不过是梦境带给我的印象。
——又或者是,我的负罪感带给我的臆想。
[XXXX年7月XX日]
伊丽莎贝塔的密报来了。
她说,教会几个月前已经派了密探前往莫德涅斯克,我们的处境已经不再安全。
而且,这片土地很快就会被灾厄吞没。
她建议我们立即用灾兽的降解物对伊普西隆进行强化,以对抗大量灾兽的侵袭。
她可能在下个月会和她的监视者一起被派到莫德涅斯克,主要目的是将装置彻底摧毁,并且进一步核查Land Ironclad的信息。
看来,教会的知情者也早就想到了利用装置生成兵器的可能性。
她还给到了我们几张有些模糊的设计图,说是当年装置实验残存的资料。
希望我们接下来尽量配合她的安排,谨慎行事。
她到底想干什么?
[XXXX年10月XX日]
不知道为什么,这段时间里,斯娜静歌似乎出奇地安静。
我偶尔会梦见,她和她的同伴一起,过上了幸福的生活。
今天,赫曼拿出了炮舰的强化方案。
看来是个不小的工程。
但还好的是,我们有许多可靠的伊普西隆小姐在……
[XXXX年3月X日]
这段时间,北境就像沉默了一样。
倒是有位商会成员悄悄替我们从莫德涅斯克带来了情报——从他“丰收”的降解物看就知道,活跃的灾兽数量明显多了起来。
我们开始商量是否要撤离,但我觉得应该再等等。
至少,等到伊丽莎贝塔的下一次联络。
[XXXX年4月X日]
“我不知道前线震天的喊杀声能否传到你们耳中,但我有一种感觉,那一刻越来越近了。”
“本来,我应该主张你们立即撤离。不,你们确实应该立即撤离。”
“但我有一个请求,让那个孩子……斯娜静歌留下。”
“在同伴陷入绝境的时候,我相信她会挺身而出。”
“不过,记得趁装置内的数据尚未变得混沌之前,生成另一个她,然后带着她离开吧。”
“至于我,不用担心我的生死。”
“不知在什么时候,我,我们,都已经死过一次了。”
“躯体的破灭,无非是让我陷入长久的沉睡。”
“而当我再次醒来的时候,哪怕这些记忆都已荡然无存——”
“但我的意志,还在那里。”
反抗者最后的反抗,往往是以自毁的形式。
用自毁来否定圣洁的信仰、虚伪的道德,否定“神”定下的秩序。
它像个疯子般高叫着“我为什么要听你的”,不断寻求自身的意义,向死而生……
不,也许我想错了。
她从进入教会的那一天,就已经形成了“死”的内核。
但意志的漏洞,让她的思想冲破重重束缚,不断地向外延伸……
延伸向“生”的理想。
这是,由死向生。
[XXXX年5月XX日]
关于斯娜静歌的噩梦越来越多了。
但是,我却无法为她做些什么。
或许,这也是某种征兆。
那一刻越来越近的征兆。
[XXXX年6月X日]
我们会活下去。
我们会在必要的时候现身,让教会不停地追逐着我们的阴影。
只要神还会恐惧,哪怕对象只是一个虚伪的假象,这世界,就尚可为“生”。
我们会活下去。
克莱尔:……结束了?
赭石色:就是这些了。
克莱尔:没有人比我们更适合当反抗者了,对吗?
赭石色:可惜神已经崩塌了。现在,一个对权力无欲无求的完美的“人”接管了它的遗产。
克莱尔:欲望的终结!这也太假了。
赭石色:一个不被污染的特异点,我们应该为这个世界高兴才对。
赭石色:但是,正因为其不被污染,权力的机能有时也会因此丧失。
赭石色:这个世界,仍旧是危机四伏的。
克莱尔:那不就轮到我们登场了?
[赭石色拍了拍日记本上的灰尘,不紧不慢地将它揣进口袋。]
赭石色:走吧。
克莱尔:去哪儿?
赭石色:去唤醒……
赭石色:曾与我们并肩作战的同志。